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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ina Guardian Newsletter 128 · Auction Gem - Drawing Lessons from History to Become Examples of The Public-A Brief Discourse about Wu Shuang Pu
2019-09-19

  撰文|刘锦锦

嘉德通讯128期· 拍场撷珍 以史为鉴 堪为典范——浅论《无双谱》

《无双谱》-木兰

 

  中国的人物画按题材可分为肖像画、宗教画、历史故事画、仕女画、风俗画等。从演变过程看,人物画与社会同步发展,较其他画科有更强的政治性和社会实用性。直接按统治者需求为宗教道德服务这一点表现得最为突出,人物画从一开始就是统治者驾驭社会的工具。

  张彦远在《历代名画记》卷一《叙画之源流》开篇就说道:“夫画者,成教化,助人伦。”同时指出:“国画者,有国之鸿宝,理乱之纲纪。”告诉人们绘画应该起到教化百姓的作用。那么,什么样的画才具有这样的功能?张彦远又说道:“观画者,见三皇五帝,莫不仰戴。”很显然具有这样功能的应该是帝王及名臣、圣贤之士等肖像类画像, 他们才是社会垂范标准,是平民敬仰、尊崇的对象。

  据说历史文献《史记·殷本纪》记载,商朝宰相伊尹曾绘有法君、专君、劳君等九位君主的图像。周代孔子曾参观周朝明堂,里面供奉着尧、舜、桀、纣等诸王画像,因此这一时期被认为是肖像画的滥觞时期。现藏美国波士顿博物馆,传为唐代阎立本所作之《历代帝王图卷》,把自汉代以来的十三位皇帝结集绘制成卷,宋代马麟奉皇帝之命绘制了历代帝王立轴。因此,从隋唐五代到两宋时期被视为肖像画成熟时期。历史进入明清时期,表现历史人物的绘画又重新抬头,代表者有陈洪绶的《水浒叶子》及《博古叶子》等,在此基础上,清代初年又陆续涌现了诸如《凌烟阁功臣图》、《酣酣斋画谱》、《无双谱》等成套的人物画,其中《无双谱》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作品。

  《无双谱》作者为金古良,关于他的生平事迹,在清初金埴《不下带编》(是书内容,多记当时文人轶事、社会风俗等)中有如下记述:“吾宗古良,初名史,寻以字行。仪伟器宏,精绝绘事,而题跋独胜。其尤表表传世者,画《无双谱》,类陈老莲《博古酒牌图》,而姿态过之。《无双谱》者,谱其古来独一者也。以子房椎击秦始王之类,凡四十事,事绘一图,且各有赞。阮亭王尚书极赏之,呼为‘金无双’。越客游都者,谒朝彦矩公,必询之曰:‘君行笈中有金无双画谱携来耶?’其为名流倾慕若此。” “阮亭王尚书”是当时名士王士祯,官至刑部尚书,他对《无双谱》尚且推崇备至,可见当时其在社会上受欢迎的程度。

  《无双谱》共画从汉到宋历史人物四十人,为张子房、西楚霸王、伏生、东方曼倩、张骞、苏子卿、司马子长、董贤、严子陵、曹孝女班定远、班超、赵娥、孙策、诸葛武侯、焦孝然、蜀北地王、羊叔子、周处、绿珠、陶渊明、王猛、谢安、石苏惠、木兰、谯国冼氏、伪周武氏、狄梁公、安金藏、郭汾阳、李太白、李邺侯、张承业、冯道、陈图、南越吴越王、石工、安民、陈太学录、岳鄂王、文丞相也。图像中各书简要小传,对页配有诗词加以评论。并根据内容及人物的特点配以不同的纹样装饰,用诗词绘画及图案多种手法对人物进行刻画。

 

嘉德通讯128期· 拍场撷珍 以史为鉴 堪为典范——浅论《无双谱》

《无双谱》-伪周皇帝武璺

嘉德通讯128期· 拍场撷珍 以史为鉴 堪为典范——浅论《无双谱》

《无双谱》-留侯张子房

 

  虽然金古良在画册序言中提到他是在邓州“客居寡欢,辄引古人晤对饮酒”的情况下才开始创作《无双谱》,但是从他选取的这些绝世无双的名人,既有张良、张骞、文天祥等功业震烁古今的英才,也有如司马迁、班昭、李白等著名文学家、史学家,还有班昭、绿珠、花木兰等巾帼英雄、惊世才女,以及言行殊异、或为时流所不许的人物,也予择写。以画为史、以史为鉴,忠奸贤愚皆揭示于有形,“盖取千百年之不平而鸣者也”。金古良绘写此谱的深意,不难揣测一二。

  《无双谱》采用工笔白描手法,以人物绘画为主,略去景物映衬,运用艺术想象塑造古人形象,使人物的体态、服饰、动作、神情十分传神。比如张良曾结交刺客,以120斤大铁锤狙击秦始皇未成,后更姓换名,遇黄石公,得《太公兵法》,深明韬略,足智多谋,成为刘邦的主要智囊,被封为留侯。画中的张良,旁题“留侯张子房”,描绘他授计于刺客的情景。文与武,智与勇,以截然不同的容貌和神韵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空白处记人物生平:“子房名良,其先人五世相韩,秦灭韩,良为韩报仇,悉以家财求客狙击秦于博浪沙中,误中副车,良与客俱亡去,大索不得。后良佐汉定天下,为三杰首。”左页器物像为册籍,空白处题《博浪椎》歌。

  还有“伏生”,这位西汉时期的经学者,曾为秦博士。秦始皇焚书坑儒时,他将《尚书》秘藏于壁中,冒死保护了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遗产。图中绘伏生像,慈眉善目,精神矍铄,手扶木杖,坐于奇石,仰面凝视,欲有所思,生动的表现了一位睿智老人深谋远虑的情态。旁注:“济南人,故为秦博士,能治《尚书》。汉文欲召之,生平九十余,老不能行,乃使晁错往受焉。秦时焚书,生藏诸夹壁,亡数十篇,独得二十九篇,以教于齐鲁。”  

  《无双谱》问世之后即受到广泛的欢迎,从清初到民国,在初版木刻印刷之后数次翻刻重印,在中国版画史上产生深远影响。此外,从康熙朝起,《无双谱》经敷色后,成为瓷器上常见的纹饰,并盛行于嘉庆、道光年间。因其色彩明丽,图文并茂,深受老百姓的喜爱,在中国民间艺术史上构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。

  本期嘉德四季推出的《无双谱》手绘本,两册共四十开,线描细润流畅,描绘精妙入微,人物形象比起版画来更富神采。透过这一帧帧精美的历史人物画作,遥想当年金古良创作时“以史为鉴”的初衷,不由有抚今追昔之感!

 

嘉德通讯128期· 拍场撷珍 以史为鉴 堪为典范——浅论《无双谱》

《无双谱》-伏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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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双谱》-华山陈图南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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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双谱》-李青莲

嘉德通讯128期· 拍场撷珍 以史为鉴 堪为典范——浅论《无双谱》

《无双谱》-江东孙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