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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德通讯120期·封面故事 有感而发 情色并茂——黄胄《新疆风情》
2018-08-27

  撰文|刘洪乾

 

嘉德通讯120期·封面故事 有感而发 情色并茂——黄胄《新疆风情》

黄胄(1925-1997)

新疆风情

纸本镜心

90×52cm

 

  黄胄一生的艺术创作中,新疆题材的作品贯穿了他艺术生涯的始终。在谈到新疆题材画作时,黄胄曾说:“我热爱新疆人民,我对新疆人民有感情。”他一生去过6次新疆,最长时待过9个月,和新疆各族人民结下了手足之情。即使“文革”时期,他被关在牛棚里,亦还常常梦回新疆。在黄胄笔下,新疆维吾尔族能歌善舞的老人和姑娘,吃苦耐劳的驴子,任重道远的骆驼以及忠诚活泼的牧犬都能娴熟的信笔拈来,表现的恰到好处。故有人称黄胄是“边疆画家”,称他是“新疆毛驴、维吾尔族姑娘绘画之父”,这都反映了黄胄在新疆题材画作创作方面的杰出成就。

  黄胄是新中国以后成长起来的中国画大师,是继徐悲鸿、蒋兆和之后最有影响力的人物画大家之一。他主张“必攻不守”,以速写起家,给中国画坛开创了一代新典范。其彩墨人物画,走的是中西融合的道路,有着从学院、从画室走向自然、走向生活的典型特色,是其时“新融合型”绘画语言中最重要的一种语言样式。他成功的突破了为主题而主题、为典型而典型的绘画语言的限制,以表现一种新鲜的、活泼的生活或发现;而在画法上,他又突破“徐蒋体系”的谨严,创造出一种激情奔涌、无拘无束的艺术语言。

  《新疆风情》即是这种个人风格、这种绘画语言的艺术表现。画中骆驼躯体用泼墨法以大笔阔斧刷出,利用干湿浓淡、聚散隐显的笔墨变化区分其块面形体,把骆驼雄伟健壮的体量感和质感表现的淋漓尽致,在面部五官和四肢关节等关键性细节,加以飘逸的线条修饰。人物则主要用线条勾勒,热情洋溢的维吾尔族少女肩跨书包,步伐欢快,手引缰绳引驼徐行。淡墨挥染的牧犬正低头闻嗅,舒缓了画面的紧张感。一虚一实,一浓一淡,一张一弛,把新疆牧民生活的一个瞬间表现的淋漓尽致,可谓是艺术家经年累月锤炼笔墨语言的精华。画中骆驼伫立大漠,背荷重物,回首仰望,其伟岸的身躯顶天立地,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,与闲逸的牧犬和欢快的人物形成鲜明对比,更加彰显出骆驼任重道远的气质和使命感,给观者留下无限遐想。画面署款“一九八零年四月时居三里河”,时改革开放伊始,祖国各地春风频吹,画家创作此画,更多的是抒写自己对新生活、新气象的赞美,有别于以往画家笔下的《出诊图》、《风雪夜归人》等激烈凌厉的画面节奏。作品笔墨酣畅淋漓、丝丝入扣,在表现人物及动物的神情、动作等方面的天然之妙,得自于对新疆风情的深刻感受和过硬的捕捉画面的扎实功夫,有感而发,自然情跃笔端,情色并茂。

  骆驼有着“沙漠之舟”的美誉,是黄胄极为喜爱的动物,常借骆驼表达对边疆人民的坚韧意志和迎难而上之精神的礼赞。要把这种精神在画面上恰如其分的表现出来,除了画家精湛的笔墨表现功力之外,还必须要有对骆驼深刻入微的观察和切身体悟。新疆地区荒漠广无边际,水资源严重匮乏,夏季气候干旱,风沙肆虐,冬季暴雪漫天,封锁道路,自然条件极为艰苦,生活物资时常供应不足。在这种环境下,既能忍渴耐劳,又能负重远行的骆驼成为人们风雪出行、粮食运送等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搭档,是依靠和希望的象征。黄胄曾在新疆生活过很多年,对骆驼自然有一种更为深刻的感悟和特殊的情感。他曾在一幅骆驼中题到:“骆驼在大城市被看为稀奇的怪东西,由于他失去了需要,只能在动物园作为展品。在大西北大戈壁或沙漠中,特别显得高大有生气。因此品到内容决定形式的道理。”这是画家常年深入边疆生活,来自生活的感受,也是在其所创作骆驼时所赋予真情实感的根源。

  黄胄曾说:“我的绘画,都是从生活中来的,生活是源泉、是根。任何艺术家都要靠自己的努力,不能靠天才,努力不能在房子里努力,离开生活就没有激情,画也慢慢变颜色。”为此,为追寻艺术之源,为了更好的表现沙漠绿洲上能歌善舞的维吾尔、哈萨克等民族豪爽奔放的性情,为了表现边疆生活中驴子、骆驼吃苦耐劳、任重道远的精神,为了表现祖国的西北边疆之美,黄胄经常与边疆牧民同吃一盆抓饭,同睡一个毡房,结下了深厚友谊。曾为了画好两位牧民,不辞辛劳连赶200多里路。正是基于他与当地牧民生活的熟悉和情感的交融,所以他笔下表现的赶驴的边疆牧民、热情洋溢的少数民族舞蹈少女、风雪中高昂行进的骆驼等一切才能那么传神、那么可亲和自然,具有丰富的情感和浓郁的生活气息。